星期五, 一月 02, 2009

新旧之交,随便写点什么

  转眼间2008年就过去了,真是不平淡的一年啊。按照惯例,年末该写一篇盘点生活的文章,追忆一下这一年的得失,用这种方式告诉自己也算没白过一年。但前几天找房子搬家折腾得我心力交瘁——结果还不错,好歹找到了个干净整洁的住处,不至于让自己睡大街上冻死——今天补上盘点,权当自娱自乐。

  学习:毕业了,再也不用发愁考试了。学校的学习基本上只是学习生活的一小部分,甚至可以忽略不计。我现在安身立命的那一点点本事可都是自学来的。对我而言,学校无非是给了自己一个可以学习的环境,一个可以在自己喜欢的领域折腾的平台,仅此而已。虽然脸上还写满了学生气,但基本上我的学生生涯结束了,而且我相信,很长一段时间内我是不会回归校园的了,除非中国的教育有了切实的改变,不再以愚民为己任。拿到了学位证,告别了学生生涯,也算有一点伤感,但对这种生活也没什么特别留恋的。小学六年没把自己变成一个蠢货,初中三年没把自己变成一个贱货,高中三年没把自己变成一个扔货,大学四年没把自己变成一个水货——好歹没完全被中国的教育制度给造就成一个傻逼,我挺满足了。

   工作:三月份找到了第一份全职工作,四月辞职,然后断断续续换了几份工作。收入始终不多,也不算太少,无非就是混个温饱,不至于乞讨睡马路而已。未来虽然不明朗,却也不担心——我虽然不是啥特别优秀的孩子吧,但为人能力也不差,虽然没什么野心,也不是挣大钱的料,但几年之后过上小富即安的生活应该没什么问题,不为没到来的麻烦而烦恼,呵呵。

  生活:有地方住有饭吃,满足。搬了两次家很累,很操心,妈妈说不在折腾中完蛋,就在折腾中成长(当然,原话并非如此,这明显是我的语言风格),没有完蛋,看来我是成长了。

  感情: 我其实完全可以略掉这个部分(-_-!),我对男女深入的交往相当没有办法。我是个没什么吸引力的人,长得不帅,荷包不鼓。就算我姑且算得上幽默风趣才华横溢,但这又能不当饭吃,指望这个骗女孩子跟你长期交往,拉倒吧你~虽然在这方面有了一个小小的愿望,但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继续自己过着没心没肺的生活。嗯哼。

  其他:多事地做了几次好人,结果有好有坏。没所谓的事情,胸怀坦荡荡,我都习惯了。靠。 

  新的一年开始了,就不那么多怀旧的内容了,放几个要达成的目标在这,也算立此存照——当然,能否如愿,就在两说之间了。

  1,家人朋友一切安好(就这个是必须要达成的,呵呵);

  2,自己买一台电脑,起码能跑得动星际争霸II和暗黑破坏神III,当然,还要买这两款游戏的正版拷贝;

  3,至少能住得起一间自己一个屋子的房子;

  4,如果可以的话,想弄个相机;

  5,把某人骗进自己的生活,任重而道远,感觉这就是就是一部电影:《碟中谍》,当然,不是情节扑朔迷离,而是它的英文原名:Mission Impossible,哈。

星期一, 十二月 22, 2008

男男女女之间的那些个破事

  以为有情色内容的兄弟姐妹大叔大婶们可以去死了,我这篇疑似标题党。
  有人说,女人漂亮的不下厨房,下厨房的不温柔,温柔的没主见,有主见的没女人味,有女人味的乱花钱,不乱花钱的不时尚,时尚的不放心,放心的没法看!
  其实男人也一样。
  体贴男人的大都没有钱,有钱的男人爱乱搞,专一的太沉闷,幽默的男人不靠谱,靠谱的男人不浪漫,浪漫男人靠不住,靠得住的男人没什么吸引力,长得帅的又不体贴……
  说了一圈废话。但就是看似大家都清楚的事情,结果一团乱麻。
  男人挑剔女人,女人也在挑剔着男人,在各种各样的挑剔与被挑中,大家慢慢变老,不禁会说,“哦买糕的,为啥好人身边都站一个碍眼的家伙?”
  我一直相信“选择”比“改变”重要,这话太对了,妄想改变别人的人结果都是伤害了彼此,黯然退场。想想也是,为什么要让别人改变得符合自己的标准呢?又有什么人有这个权力去要求别人改变呢?但是——理所应当的——这句话也不是放之四海皆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选择,只要选最本质的那方面就够了,比如这是个“诚实的聪明人”,或者这是个“有趣的小傻瓜”(我承认对喜欢耍手腕的人有成见),可有些东西,除去人最本质之外的东西是能够改变的,也是应该去改变的——比如浪漫的那根神经,就可以后添培养出来。随着岁月的积淀和时间的磨砺,人会不断完善自己。如果时间都没能让一个人成熟而有味道,那只能说这个人的本质有问题了。
  好男人都是好女人培养出来的。
  但有时候好女人用心将一个大男孩培养成一个还说的过去的男人的时候,自己最好的年华已经过去了,这时诱惑往往出现在这个男人面前,相较之下,野花鲜嫩,偷情又是如此刺激,出轨吧。还美其名曰“以爱的名义”——当然,我不会去讨伐“狐狸精”,作为女人(尤其是中国的女人)活在世界上就不大容易了,找个成功男人作为依靠自然要便利一些,不过我也不赞成这样做——背叛当初的誓言,背叛家庭的男人很可耻。
  可见在传统的男女观念下,女人找男人也好似一场赌博(如果社会观念有所改变,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但目前而言,事情的确是这样的)。
  世间的男男女女,总是被各种各样的欲望蒙蔽了双眼,苦苦追寻着那些虚无缥缈的幻觉,却忘了最简单的幸福也许就在身边。
  最后,送大家一段视频,也许会有所感悟吧。

星期六, 十二月 20, 2008

梦境——2008年8月25日

  夜里失眠,一点钟的时候爬起来写了几千字小说,写了一段轻松的对白,四点半回床上继续睡觉,然后开始做噩梦。
  一开始还好,不过是常见的打架,我是御火者,在一座废墟里烧巨大的蜘蛛,还有御冰者御雷者与我同行;然后我在未知的山里跋涉——没搞错的话我当时变成了一只猫——不停地下山,只要抬头仰望山顶,那深蓝色的天空就会让我感到莫名的恐惧。
  再之后去做电视三维动画广告(?),和人胡扯。
  这我都习惯了,我的梦境一贯相当绮丽。
  最后,恐怖的事情来了。
  有人进我屋子里叫我起床,我想假寐一下吓唬她,结果,哼,不过是在做梦。然后又一次有人来叫我起床,还是在做梦。我靠,真有才。我开始查数。等查到十二次的时候我醒了,但是太累,不想起来,接着睡,接着有人叫我起床。数到第十八次的时候我忍不了了,觉得一定是这个屋子里有个超自然的存在,幽灵,鬼魂,或者其他什么。第十九次的时候我对她大吼:“大姐,让我好好睡个觉吧!”然后,我们进行了一段很长的对话。我看不见她,但她就在我脑子里的什么地方对我说话,声音和我妈妈一样(我们谈论了一些很私人的问题,就不转述内容了)。后来我越来越觉得是我在和自己说话,就结束了对话,继续睡觉。等到第二十次的时候我觉得这样不是办法,还是主动点吧,起床溜达溜达,找鞋的时候发现床头的桌子不见了,靠,还是在梦里,躺下再睡……我二十四次被叫起来,自己起来八次,但都是在做梦,期间还也有可能我真的醒来过,但是太累而没有动弹。
  终于到了最后一次,我晃晃悠悠起身,家里其他几位在洗漱,我花确认十分钟了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告诉你做梦的时候咬自己手指头的家伙是个白痴,我就试过,其实做梦的时候也很疼的),我到底身处梦境还是现实,之后长出一口气,谢天谢地,妈的终于回到现实世界了。

梦境:3月30号

  昨天和前天的梦境,可以连结成一个完整的故事。
  那是个阴森诡异而又不乏血腥的梦——不,是两个交织在一起的梦境。
  故事是由一位受诅咒的人引起的。
  虽然我说他(或者该说“我”)受诅咒,也不完全是这样。他的诅咒,源于他获得的力量。
  执镰者是他的仆从,他是死神的代言人。她通过牺牲获得死神的一部分力量,但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
  手执巨大的镰刀穿着黑色破烂袍子的一幅枯骨漂浮在他的身后,只要他的一个念头,那具枯骨就会飘向他的对手,把镰刀架在对方的脖子上。它会唤起人对死亡的最深恐怖,恐怖的力量,甚至远远超过了死亡本身。
  他乐意利用这种恐怖去操纵别人,没有什么能比这个更能对付整个国家机器的追杀了,同时,失去了人生的意义的他,也没有什么别的事好做。
  他失去了活下去的意义,因为他忘记了自己苦苦追寻的东西,正是那种个近乎于信仰的念头,促使他放弃了自己的一切,与死神做了交易。
  但是,那个念头被偷走了。他只知道自己可以为某种东西放弃现有的一切,但他却记不得自己追寻的到底是什么了。
  为了找回自己的念头,他挑起了一场战争,战火燃烧了整片大陆,他想用无数士兵的死亡取悦死神,来完成另一个交易。
  战争极其惨烈,尸横遍野。但死神并未现身,他也遭到了整个世界的通缉。
  最后,他来到真实之镜前。这面镜子是这个宇宙最强大的神器,它同和这个宇宙同时诞生,是这个宇宙的真实投影。没有任何假象能骗过镜子,也没人能在这面镜子前撒谎。在这面镜子前,他看到了另一番恐怖景象……

梦境:2008年2月28号

  夜里,我从梦中惊醒——但确切地说,我并非是惊醒,而是被驱逐出了梦境。   梦中,我回到了十年以前,那是个除夕的夜晚。   家人聚集在一起,都不再是现在的模样,而是年轻了很多。母亲不是现在的那个坚强独立的女人,而是年轻而又柔弱的了;父亲没有任何变化,始终是我记忆中的样子,但我见到他时,差点脱口而出“你还活着”,可是我什么都没说,只是在他怀里哭得一塌糊涂,弄得他不知所谓;外婆还是慈祥的老人,从我记事起到现在,她一直都是慈祥的老人;舅舅变成了很久以前的那个食古不化的老古董;表哥和我一样是个淘气的孩子……   见到年轻的家人,我有着那么多话要说,就好像很久未曾见面了一样。   我诉说着这些年来的经历,诉说着他们之后会遇到的麻烦。而他们不解地看着我,似乎并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我知道自己身处梦境,随时会醒来,随时会离开。但我宁愿相信,我身处另一个时空,另一个我将跟他们再生活一次。我迫切地说着之后发生会发生的一切,想让他们少受一点生活给予他们的苦。   但我很快醒来了,带着些许不情愿,带着一丝遗憾。   也许,在那个时空,另一个我会和他们一起过上不同于现在的生活吧。再次的成长,会让那个我有着截然不同的人生。   可那样的话,我会错过很多人。像热爱着曾经拥有的一切一样,我热爱着现在的所有。身边的朋友们是我最珍视的东西,如果一切重来,我还会按着原来的路,试图在冥冥之路中再找到你们。   时光不再,一切不可能重来。失去的已然失去,我所能掌握的只有现在,我所能企盼的只有未来。   我的未来,也将是你们的未来。也许之后的命运依旧会和这些朋友一起,也许我们会分开,谁知道呢?

孤岛上的灵魂之五

  孤岛上的灵魂们回到了这与世隔绝的空间,与自己做伴。
  但是夜翼天使开了小差,擅自神游到另一处去行使他天使的本分了。
  归来之后,竟没有人愿意为这件事发一言,但大家都知道,现在,他们更认清了自己,知道自己到底能做到什么地步——也知道自己什么事情根本做不来。
  一切都将继续,像往常一样,而又那么的不同。

孤岛上的灵魂之四

  悬崖边。
  老冯望着远处的迷雾出神。外面已经下雪了,现在已经到了孤岛上几个伙计最喜欢的季节。
  所有灵魂都到场了。
  除了被封印的那个家伙。
  不要搞得像誓师大会,其实这只是你和夜翼天使的事情。鬼手略有些无奈地说,依旧双手交叉在胸前,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这次,我真的需要你们了。老冯淡然说道,眼睛依旧迷离在远处的某个地方,他不需要看深厚的家伙们,就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看来你决定了。夜星子插话进来,迟疑片刻后,他继续说道,这事件本不怎么需要我的,我是不是可以开个小差什么的?
  老冯抽搐了一下,而鬼手瞪了他一眼。
  还不是为了你的事,自己还在深渊摇摆呢。夜星子有些委屈地说,我又能怎么办,只不过顶你们个班而已,我们还没集体自以为高尚到疯子的地步。
  老冯摇了摇头,算是默许了夜星子的提议。
  你呢?老冯问鬼手,虽然他知道这是多余的。
  还能怎么样,跟着你的决定呗。鬼手摘下手套,抛到深渊里去,说道,你以为凭你那多愁善感的脑瓜和夜翼天使那不知受伤为何物的义无反顾,能将这件事情处理好?再说,还得和周围那些变态们周旋呢,你这疯疯癫癫的家伙总是让人有足够的好奇心。
  老冯点了点头。
  走吧。老冯的低语有着命令一般的效力,却遭到了鬼手的质疑。
  那家伙怎么办?鬼手指着远处山顶的那个人影问道。
  不加束缚的银色长发随风飘摆,好像一面旗帜。那是无魂者,孤岛上所有的乖戾,却也是这里所有的狂放。
  他从没伤害过任何人。只是喜欢自己的方式,这次也不会平添麻烦……也许。老冯说道,向无魂者投去询问的目光,后者郑重地点了点头。
  都准备好了。开始吧,夜翼天使。
  夜翼天使什么都不说,伸出手臂,触在老冯的胸膛上,在一阵火花中,天使慢慢蒸发殆尽,同时,一双残破的翅膀渐渐张开。
  然后,老冯面色沉重地转向其他灵魂。
  夜星子微微一笑,化作一团紫色的火焰,燃烧在老冯的双眼里;无魂者蓦然消失在空气中,老冯的头发变成了不受约束的银白旗帜;鬼手走进老冯的身体,老冯的手也变得修长而又干枯了。
  我们要暂时离开这个地方,告别了无所不能的孤岛,一头扎到凡人的身躯里去。老冯想着,突然有些害怕起来。没有天使的力量却要去做天使该做的事情,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无力。
  但是所谓的责任感驱使着他,纵身跃下了悬崖。不管有没有挑战苦难的能力,我都始终保有挑战苦难的勇气。这句话曾经无数次激励着他,现在又划入他的脑海,坚定着他的信念。
  我以为在帮助别人,但我们始终在帮助自己。等我们再次回到这个地方,我们将更加强大。
  就这样,这五个灵魂,紧紧纠结在一起,在远处那具平凡的身躯中醒来……

孤岛上的灵魂之三

  老冯坐在悬崖边,透过迷雾,望着远方的城市。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么,也许什么都没有想。
  对岸看上去是一片大陆,但依旧都是孤岛。鬼手悄无声息地走到老冯身后,低声说道,每个人都在自己的边界竖起这样那样的墙壁,有形的,无形的,将彼此隔绝开来。
  废话。老冯没有转向身后的鬼手,也没现出任何表情。
  我只是说出了一件事实,没别的意思。鬼手一边说着,一边摘下右手的手套,他的手很修长,却很干枯虬结,像钢铁一般坚硬而没有弹性。
  你要干什么?老冯问道。鬼手很少摘下手套。
  只是活动一下。鬼手冷冷地笑笑了。
  鬼手活动了一下手指,看了看身边的峭壁,猛然抬手,四只手指便刺进了石头中。他向石头的深处推进着自己的右手,就好像石头和果冻一样软似的。整只手臂都陷入峭壁以后,鬼手闭上了眼睛,仿佛在石头中搜寻着什么。片刻之后,他突然睁开眼,从峭壁中硬生生拖出了一个人。等鬼手做完这一切,那块石头又恢复了原样,好像什么都未曾发生过一般。
  这里的一切都是思维的延续,果然很有可塑性。鬼手说着戴上了手套。
  老冯踢了踢被鬼手从峭壁中拖出来的那个人,没说什么。
  不想说点什么?鬼手问道。
  不。没有。不想说。老冯答。
  不像你。
  我该是什么样?
  我们加起来的样子。
  说罢,鬼手走到悬崖边,探身看了看脚下的迷雾,又望了望头顶灰蒙蒙的天空。纵身跃下悬崖。
  我们加起来的样子。老冯玩味着鬼手的话,蹲在了石中人的旁边。良久,老冯喃喃说道:
  实际上,你才该是我们加起来的样子。但你已经被我取代,或者说被我们取代。也许我们身上还有你的影子,可是你已经不在了。我们不再是你,那个毛头小子,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白痴,那个外强中干的笨蛋。
  老冯站了起来,抬起了右手。
  不要再醒来,也不要再试图召唤我们。随着老冯的话语,石中人瞬间化为齑粉。
  这时候,鬼手突然从天而降,就在他跳落下悬崖的那个地方。他伸手抓住悬崖的边缘,停在了那里。
  这座孤岛果然是个密闭的世界,或者说是无限多个同样的世界组成的环。不过没什么区别。鬼手说完,很自如地从悬崖边飘到老冯身旁。
  别再把他弄出来了。老冯说。
  我只是想提醒你一下,那是我们的过去,哪怕我们极力想否认它的存在,他依旧会在那里,在这座孤岛的任何地方。
  了解了。我会记得的。老冯又坐回到悬崖的边上,望着远方出神。
  鬼手抓起石中人的粉末,撒向脚下的虚空。
  我们也许有一天也会被别人取代,也许有一天我们会死,真正意义上的死。鬼手看着身旁的老冯,发现他并没有在听。
  向往那里么?可你永远走不到。
  说完这句话,鬼手将老冯推下了悬崖。
  坠落。
  坠落。
  坠落。
  和鬼手不一样,老冯并没有再度回到孤岛上,他看到下面是一片废墟。
  城市的坟墓。
  老冯翻身稳稳落在地上。他知道,他依旧没离开自己的孤岛,只要没离开孤岛,他就还有着强大的力量。
  这里不会有人存在。如果有人那也是自己灵魂的投影。
  他游荡着,寻找着出口。他要逃离这个地方,在另一个世界醒来。
  一辆巨大的吊车从老冯身旁驶过,险些将老冯压倒。那吊车远比老冯记忆中的工程车要大得多,光悬臂上的钓钩就足足有两米。紧随着这吊车之后的,是巨大的推土机,巨大的卡车,巨大的挖土机,巨大的搅拌机……
  废墟有重建的必要么?老冯轻蔑的笑了笑。
  他感觉自己踩到了什么东西,仔细一看是一堆弹壳,用手摸摸还是热的。突然间地上出现了好多弹壳,前面还出现了一个拿着乌兹冲锋枪杀人的男人。
  你是唯一的目击者。那男人向老冯开枪了。
  虽然子弹打不死老冯,但他不想交战。转身,逃走,几乎脚不沾地。
  子弹擦着老冯耳边飞过,依稀带着血腥的气味。不顾那许多,老冯径自向前跑。
  前方看得到城市的剪影,也许就是出口的所在。
  而城市却在海的对面。
  海是挡不住老冯的。
  他纵身一跃,漂浮在半空中,贴着海面飞向前方。
  但是他忘了,在这里,他的念头可以支撑自己飞起来,也可以让自己翻倒在海里。
  翻倒在海里的那一瞬间,他似乎看到了远方城市的全貌——原来也是废墟。
  难道我的心中就只有废墟么?老冯想。
  这一切已经毫无意义,他已经在另一个世界醒来了。

孤岛上的灵魂之二——单身焦虑

  单身焦虑。
  严格地说,老冯没有,孤岛上的每个人都没有。
  不过老冯有一点焦虑,和单身有关,却不是单身焦虑。
  大多数时候,老冯都是喜欢孤单一人的,但是严格上说他也不是很孤单,孤岛上的人总会想出些很离奇的念头让他不至于无聊。
  他的焦虑主要是因为他无法像其他人一样,仅仅是时不时出来透口气,他是要总在和外界打交道的。
  所以,他不能像无魂者一样什么都不在乎,也不能像鬼手一样把事情看得很冷酷,更不能像夜星子一样守着虚无缥缈的浪漫,或者十三那种只为别人着想的高贵。
  老冯考虑到人们往往习惯急于对别人下结论,才有和单身有关的焦虑。
  人们很容易有这种偏见:单身的人要么古怪,要么性格乖戾,甚至有怪癖,或者有某种不可说的问题。
  老冯不想让人对自己有这种看法,虽然他为人古怪这件事情很难说得清。不过……不管它了,随它去吧,老冯也不是那么在意别人的眼光的人。

孤岛上的灵魂之一

   这里有一个完整的世界,一个和真实世界息息相关的世界,却又那么地不一样。多少次,老冯都想透过网线堕入那个数字的海洋,用另一个形象另一个自我扮演着另一个孤独的灵魂。
   但那不过是另一种空虚而已。
   老冯说,每个人都是孤岛,我能忍受这种寂寞。
   鬼手深知老冯是害怕寂寞的,他只是从来都不说——反正他也不需要说。
   和主物质位面的老冯不同,鬼手有着坚定的信念,但是,他的信念没法完全影响老冯。
   所以,老冯会在真实和梦境中摇摆,会在坚守与逃离间徘徊。
   有时候,人是需要另一个灵魂来慰藉的,所以才有夜翼天使存在。但是,背负了太多的责任与苦痛,夜翼天使只能忘我地存在。鬼手对夜翼天使如此评价,他对夜翼天使的所谓崇高一点都不在乎。
   你需要一位女性天使。鬼手这样对老冯说过,但每次都会在后面加一句:那是根本不存在的,除非……
   后面的话鬼手没有说。孤岛上的灵魂都知道,他想说除非他疯了,或者是我们的运气太好了。
   让鬼手很得意的是,到现在为止,他既没有疯,我们也没有碰上所谓的好运气。
   有时候老冯觉得鬼手很可恶。
   因为他总是冷静地分析老冯的处境,或者,在老冯搞砸什么事后在一旁冷笑。
   也许鬼手一天不死,老冯便永远等不来他想要的好运气。但是鬼手太过强大,他在用自己的方式影响着老冯,也影响着其他人。
   但是老冯的意志也很强,无论何时何地,都是他作最后的决断。虽然有时会很软弱,有时会很鲁莽,但他拖着自己的有些蹒跚的脚步向着自己认定的方向走去——虽说这个方向也很模糊。
   我的天使在哪里?老冯轻轻地问。
   在时间的尽头。鬼手轻蔑地说。